洛玖

鸽子文手,杂食动物,咸鱼一条并且不想翻身

来宣群,欢迎小可爱加入我们,也欢迎你们进群点梗,我不知道写什么了

陈年

   帐号卡设定,ooc是我的,私设巨多,人物性格崩坏,人物黑化,渣文笔,勋哥视角

part.1

      上好的檀香木,雕刻精美的暗纹,悲凉的挽歌,看似华丽的一切,却无一不透着凄凉。我望着前方红衣刺眼的王道,喉头有些发涩,有些话滑到了嘴边,又生生被我咽下。

      在我们几人不懈的努力之下,几个月前武当与暗香两大门派暂时携手合作。虽称不上有多默契,但成效显著。可谁也未料在上次江南与王道亲自领命的任务中,暗香的情报会出现差错,致使王道身处险境。情急之下,江南以身挡住了那原本朝王道飞去的冷箭,一箭穿心。

     我带着接应的弟子到的时候,王道正抱着江南坐在地上,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流下,嘴角还竭力扯着一个笑容,但那一声“南哥”喊得让人揪心。我移开了些许视线,这个局面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没事的,别担心啊…”我见江南勾了个虚弱无比的笑容,安慰着王道,可本欲为其拭去泪珠的手却在中途失力,重重垂下。

      我默默转过了身,不敢去看悲痛欲绝的王道。

      见到萧疏寒的时候我心情是有些复杂的。若没有他的一句“江南各派好友甚多”,可能我与阿道还来不了此处。但也是他一口回绝了阿道想将一柄红尘一并埋葬的请求。我想,他还是不愿自己的得意弟子与暗香再扯上什么瓜葛了吧。武当追求大道忘情,不过因着王道,可惜了江南绝好的资质,不然也不至于连江南的山鹤都一并收走了。

      萧掌门离开前叮嘱守墓人要注意阿道的身体,我对他表示感谢的弯了弯唇角,他却对着阿道微微摇了摇头。

     我陪着阿道一直等到人群散去,距离江南出事已过了三天。这是三天来我第一次见阿道彻底释放自己的情感,不再强撑安好。我在一旁静静听着,痛失所爱的伤口不是我可以替他抚平的,我也没有立场去帮阿道抚平。

     王道一身红衣艳若喜服,仿佛当年江南半开玩笑的承诺,阿道若是嫁入武当,他必当十里红妆相迎的日子还在昨日,转瞬之间却已是物是人非。

     南哥啊…

     我闭了闭眼,轻呼出口浊气。

     是我对不住你


part.2

      自下葬之日后,一连半个月,阿道都会前往武当墓园,最开始的时候他会避开人群,于夜深人静的时候独一人倾诉相思,后来他逐渐会于白日前去,但人却沉默了许多。

     我几乎不会与他同时前去,那冰冷的墓碑仿若在无声的提醒着我犯了什么错,扰的我良心难安。

     我伏在案头借着烛火查看锦帛上所记的文字,在拉回了有些飘散的思绪后才将其缓缓靠近烛火,看着它在自己眼前化为了灰烬,复又伸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前些时日门下弟子来报,说于一处破庙中发现了泄密叛徒的尸体。

     暗香是杀手出身的门派,每次任务都可能是生命的终结,故门派情报一向以精准著称,更何况事关两大门派高级弟子的任务。事实上,原本的情报确实是没有错,只是我途中调换了内容,而能证明我动了手脚的人与物都已经埋进了土里。

      严格论起,在我的计划里并没有算进死亡这个因素,我要的从来都是阿道一人,而江南毕竟为我的至交,又是阿道深爱之人,我怎么也没算到他会身死。

     我幼年便拜入暗香,暗香弟子少言,而我本身也不是多话之人,所以身旁除了常年作伴的双匕之外再无他物。那时暗香弟子之中一度传我是个小阎王,杀人不眨眼,又从不与人亲近。唯有当时已是大弟子的王道不计较这些,在我被同期弟子围堵欺负时赶走了那帮孩子,对我伸出了手,笑的温和。

     那种感觉就像是我曾在训练之隙偷偷跑去观看昙花绽放一样,从身到心都被惊艳。

     我的武功有一大半都是阿道教授的,外面多彩的世界是他带我认识的。在曾经暗无天日,日复一日机械的训练中,阿道就是我的光,是我的救赎。所以哪怕我身负罪孽,我也义无反顾的想要拥他入怀,想自私的将他一同拉下泥潭,却又小心翼翼的期待着他对我的救赎。

     “我说,人都走了,别看了。”原本半倚在树枝旁的我差点因为这句话摔下树去,稳住身形之后,掌心已经全是冷汗。我今日是隐身前来的,如今此处除却我与那守墓人之外再无外人,可那守墓人并非习武之人,如何能察觉我的存在。

     我观他在江南的碑前燃了三柱沉香,然后就地坐下,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空气说着什么,仿佛他身边有个人在回应着般。

      江南

      不知道为什么,我脑海中下意识的蹦出了这熟悉的两个字,回神时自己已然回了暗香,只是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我将自己关在屋内三日,翻遍了我所能寻到的古籍,终于寻到了有关于人死之后是否会有灵魂所存的蛛丝马迹。

     若是执念过深之人死后灵魂可留于世…我将书籍扔在了桌岸一处,只觉思绪乱得很。但有一点我很清楚,我对于南哥的愧疚,那一瞬间减轻了不少,许是因为身死而神未灭,犹可供我有所念吧。

     是夜,我再次前往武当墓园,这次我避开了所有的外人,携了坛好酒,靠在冰冷的石碑上。清酒入喉,冷过风雪。

     我其实很想就那么醉了,那样我就可以跟南哥说,自己到底算计了多大的一盘棋,跟他道歉,说自己对不起他,但我没醉,所以这些,都被我和酒一起,悉数咽回。我仅是在那里枯坐一夜,未言一字。

     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你不知道我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思,阿道也不知道你其实尚存于世间 。
      人都有私心不是吗,不然我也不会允许武当的守墓人可以大肆的打听阿道的消息。我知道那是为了江南。
       我没理由与一个死人过不去,毕竟再担心,也已经身死,又能和我争什么。



part.3

       

     来往的医师们脚步匆匆,不停的有被血水晕染的纱布与血水被端出。我靠在外门的一侧静静聆听屋内的声音,手中装有上清方的盒子尖锐的棱角刺痛着我的手心。

     王道前几日瞒着我自掌门处领了我的任务外出,待我发现后我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腔。我救下了浑身是血的王道,一路不敢停歇的赶回了暗香。我若再晚去一刻,或许我带回来的便不是有温度的活人了。

     自从江南出事后王道那柄原本想埋入土中的红尘被他束之高阁。暗香自小休息的功法便是双匕,骤然变为单匕自有诸多不便。王道非但没有给自己一个过渡期,甚至加大了强度,简直是…自虐。他犹如一根绷紧了的琴弦,仿佛随时都有断裂的可能,不仅让他所有的好友担心,更让自己满身伤痕。

     只要不是傻子都明白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可若是你真的前去相劝,那人就只会跟你抿着嘴笑,却就是不肯吐露只言。

     “师兄,你可以进去了。”

     我轻声道谢,轻手轻脚的走进屋内。

      躺在床上的男子浑身是常年不见光的惨白,身上爬满了暗红色丑陋的疤痕,更是衬得那略微带着血气的纱布白的刺眼。

      就仿佛一个被人打碎了又小心粘回的瓷器般,充满着诡异的美感,让人在充斥着保护欲的同时又不禁想要毁去。

     我伸手慢慢的抚过他的每一道伤,手指最终停在他的左肩上,缓缓俯下身,用虎牙发泄似的咬那处的皮肉,直到感觉口中逐渐蔓延开的血腥气才松口。这些伤都是他给上的药,他见证了这具骨肉均匀的身体被破坏的全过程,每一道,都是为了江南。

     江南,江南!阿道…我究竟差在了哪里?

     此时床上躺着的男子没了平日里潇洒肆意的样子,狼狈的狠,可是却莫名让我觉得安心。就仿佛般若终于摘下了他的面具,虽无在外的完美但这是独一无二的。

     我为王道拢了拢耳畔的碎发,在其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阿道,我总会有办法让你接纳我的。

     

         

part.4

      “大哥哥,买束花吧。”

      我自五福楼处取了壶上好的清酒,手中还提着特意寻来的江南最爱的糕点,实在是无法骑马,却不想在金陵被卖花的小女孩抱住了大腿。

      女孩长得倒也机灵,一双灵动的眼弥漫着水雾。我丝毫不怀疑如果我拒绝的话她就会当场哭给我看。

     “有栀子花吗?纯白的那种?”

     短短的一段山路我却走了很久,剩下的六十级台阶我走的虔诚。

     我轻柔的拂去了墓碑上的薄雪,将手中的食盒轻轻放下,又为其撑开烟雨调挡住风雪。

     我开口便选择与他叙述阿道的近况,主观色彩浓厚的描述他身上的伤,描述他将自己弄得多累。

      江南那么爱王道,定是舍不得他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下,但自己又无能为力。所以我确信,若我提出要照顾阿道余生的想法,他定不会反对。

     “对不起”

      我抚下肩上的薄雪,郑重的对着墓碑一拜。

      这声对不起一直压在我的心头,今日才敢借此事说出。

      对不起,我害你至此;对不起,惦记着你的恋人;对不起…我还是不敢告诉你真相。

     南哥,你要记得,下一世交友,千万别再遇见我。

     自回暗香后我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着王道。后者因发着高烧口齿间含糊不清的念着什么,我附耳听去,多数都是“南哥”。

     我撑在床沿的手猛然握紧,又缓缓松开…轻轻的为其压好被角。我望着王道的睡颜苦笑,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你个喂不熟的猫。

     王道醒的那日暗香罕见的下了场大雪。我刚自云梦取药而归,入眼便是那熟悉的人立于雪中。只着单衣的样子那么不真实,仿佛随时会如那道长般,羽化登仙。

     我快走几步,将人拥进怀里,双手用力环紧王道劲瘦的腰身,感受着他身上混着冰雪冷冽的兰花香气,心里强烈的不安才稍稍缓解。

     “勋哥…?”王道的声音有着一种久未开口的沙哑,脆弱的后背暴露在他人面前的感觉让他略不自在。

      我定了定心神,终是下定了决心,“阿道,我心悦你…”

     “勋哥…我…对不起…我…”

     “我不奢求你现在会同意,你只要不躲着我,就好。”

     我抢在阿道之前将话说完。我喜欢你,这本就是我自己的事,若不是我今日冲动,也不会开口惊扰。只要你不对我如避洪水猛兽,我就坚信我可以将你带回我身边。

     “我,我就当没听过。”王道挣开了我的禁锢,匆匆逃回了屋里。

    我抬手接住一片落下的雪花,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就这么看着它融化在我的手心。身体的热量可以让冰雪为之消融,那我满心的热忱呢?是不是也可以将阿道的心捂热。



           part.5

    鞭子的破空声自我耳边响起,带着倒刺的长鞭轻而易举的划开衣襟,离开皮肤后带起一片皮肉翻卷。我将即将脱口的痛呼咽下,对被我护于身下的王道扯了个虚弱的笑容,示意自己还好。

     暗香的掌罚弟子自幼练得一身浑厚的外家功法,与其他弟子敏捷的高爆发致命不同,掌罚弟子一鞭下去,少说也要躺个十天半个月,后劲大的出奇。就是为了让弟子们铭记教训,不可再犯。

     “全勋,你再三护着他,如今连刑罚都要替他?”关先生带着恨铁不成钢意味的话语混着掌罚弟子凌厉的鞭声而至。

     我身体轻轻颤了颤,深吸了口气才稳住身形起身,转身面对着关先生,咬咬牙,复又重重跪下,“任务是门派交由弟子去秘密完成的,是弟子疏忽大意才让阿道见了去,才铸成今日祸果。若要罚,便是弟子的过错。”

     我见关先生有些气急的从掌罚弟子手中夺过戒鞭亲自动手,而阿道对着关先生深深一拜,恳请先生留情。

     这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切实感受到他对我的担心。他终于满心满眼的都是我,以一身伤痕来换这个结果,不亏。

      自那年表白后,我对阿道的关心一如既往,只是把以往很多暗中的关照拿到了明面上来。暗香上下几乎都会与我打趣两句,我都一笑而过。就算别人认可了又如何,阿道从未亲口答应过什么。不过偶尔更深露重之时会有人细心的替我掩上窗,书案的卷宗隔日晨起会被规整的收在案头。我决定帮某个“田螺姑娘”认识下自己的本心,虽说四年都等了,也不差这几日,但总归心里还是急切的。

      任务的责任确实在我。

      前两日我自掌门处领了密令后回屋沐浴,故意将其置于桌上显眼位置。我知道,阿道近日喜欢挑这个时间为我整理桌案。我将内部的内容进行了调换,一向会偷偷替我解决繁琐任务的阿道便真的去了。

     任务的失败,替阿道挡下刑罚,甚至于多少戒鞭我都算在了计划内,唯一的变数是关先生。我没料到她会亲自掌罚。

     二十下戒鞭我着实受的辛苦。若是普通的掌罚弟子,饶是外功再高,于本身武学造诣终是差我一截,再触目惊心的伤痕也不会伤动筋骨,可关先生不一样。

     “弟子多谢先生教诲。”纵使疼的有些神志不清,我却依旧坚持对着关先生深深一拜,额头的冷汗顺势滴落,砸进了血水之中。我能感受到身体愈发的沉重,重到我无力支持,向一旁不受控制的倒去,却意料之外的落入一个熟悉的,带着兰花气息的怀抱。

     “勋哥,我还等你伴我余生呢,你不准有事啊…”

     我听到了呢,阿道。

     我终于成功了,那一瞬间我很想笑,可是我连牵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最终只能由着意识抽离。

     今年清明时分我撑着身子陪阿道去了武当。因着伤势未愈,所以除却最后几十级必须走上的台阶外,其余的我都享受着阿道的双人轻功。

     上山时不巧正逢春雨,细细密密的小雨黏在身上惹人烦恼。我从守墓人手中接过一柄油纸伞,自然的揽阿道入怀道谢,刻意忽略了守墓人投来的目光。

     阿道还有他的未来,我总不能让他后半生都守着回忆过。

     “南哥,我保证,会照顾好阿道。”

      我郑重的执起阿道的手,一字一顿的跟江南保证。上山时那个守墓人的眼神告诉我,南哥还在。我从未与王道提过江南的事情,且就算他知道了又能如何。人,是要向现实低头的。对吧,南哥?

     我将王道揽入怀中,在其发上轻柔的落下一吻。至此宣告,这个人从今往后,是属于我的。

     我也不记得我从几时起就想如此做,许是那年我初见他的第一眼,便溺亡于他的眸中。

    



       part.6

     “弟子恳请掌门成全。”我跪在掌门屋外执着的请求,即使已过去了两个时辰,也固执的不肯弯一下脊背。

     多年前我曾见王道长跪于此请求掌门成全他与江南。未曾想多年后,我也会为了成全他们二人而跪于此。还真是两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

      “全勋,你为何执意于此。”

      为何执意于此…

      从前年少轻狂,认定了的人就一定要得到,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可这三年我不得不承认,我永远也取代不了江南。每晚入睡时枕边人口中呢喃的都是另一个人的名字,贴身佩着的是另一个人予他的定情信物,甚至床第之间,思绪不清之际,能闻得从口中溢出的“南哥”二字。

      我拿什么,跟一个死人争…

      “弟子…想还阿道一个清净。”

       话落,我对着掌门虚掩的门扉长叩首。

       阿道生前既以被我拉下泥潭,那我就应在其陨后还他一个清净。

      半晌,才闻得兰花先生低叹一声,道:“去吧。”

      我与萧掌门的交谈出乎意料的顺利。他似乎算出了我的来意,在金顶已等候多时。对于我的请求他也是一口答应,这着实让我惊讶了番。这位鹤发童颜的掌门轻轻甩了下拂尘,声音仿若来自天际。“既已放下,便莫再赴前尘。”

      萧掌门什么都算到了,却什么也不阻止,哪怕事关自己大弟子。武当的所谓“天命”是我所不屑的,我一直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我得到的,都是我自己争取的,不是什么劳什子的天给的。武当的人明明没有一个能超脱这世俗之外,却一个个都不屑于世俗之事。超然如萧掌门,也至今忘不了那少年时的萧声。

      

     我取了方软巾细细地擦拭阿道的红尘,漂亮的刀身因常年的对战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一如其主般,历经了岁月,不复少年光芒。

      阿道走之前留给我的话唯有一句“对不起”,我没有应,一来我本就不曾怨过什么,二来这一切皆为我自己所求,我也算是…自食其果。

      稍稍一分神,手指竟不慎被锋利的刀刃割破。殷红的血珠滚落,砸在刀柄处的道字上,摔的粉身碎骨。我有些慌乱地擦拭,却没有任何作用。冰冷的金属与殷红的鲜血相呼应,透出一种凄凉之景。

     我再去墓园之时带去了阿道那日所穿的红衣,也破例带去了武器。

     我将锦匣轻置于碑前,郑重地燃起三柱沉香,拜了三拜。

     南哥,明日阿道便会过来了,你们自此便可一直厮守。不过…就是武当和暗香要求一切从简,可能要委屈了阿道了。

    我将双匕递给了守墓人,在他惊讶的目光中请他帮我照顾好两位故人。

    那双匕我都交予了武当,一柄也未留下。相见便会想念,想念便是痛苦,莫不如不见不念,亦可不痛。

     

    part.7

     

     年代久远的老旧木头在潮湿的空气里散发着一种腐朽的味道。血腥气,雨水的潮湿气息与这腐朽的味道混合交织,构成了一种让人作呕的味道。

     我坐在窗沿处看着一只海东青冲破雨幕飞至我的身旁。我将早先写好的“安好,勿念”的锦帛绑在其腿上,目送着它飞往暗香的方向。

     我面前是瓢泼的雨幕,身后是横陈满地的尸体与一个几乎被鲜血浸染的房间,唯有这窗沿处还算干净。内脏传来的剧烈的灼烧感让我几乎握不住自己的双匕。

     这次的人物对象来自巴蜀,善毒 。我很清楚他们的手段,我亦清楚茶水里有毒,可我还是喝了。我的心早在五年前便随着那个明媚的少年郎一并葬了,生与死与我而言也无甚差别,只是…唯有一事让我放不下。

     我纵身跃进雨中,趁尚未完全毒发之前赶去武当墓园。多年前的那盘棋,也该与南哥阐明了,不求能获得原谅,但求自己心安。

     因着今日暴雨,又恰逢春节前后,所以这偌大的武当墓园唯有我一人。

     我靠在台阶上猛烈的咳嗽,带着肺部切割似的疼痛。待平复下来后大口呼吸微凉的空气,借此来舒缓体内的疼痛。

      武当的台阶若放在平时哪怕我一阶一阶走上去都无所谓,但此时那还剩一半的台阶仿若在嘲笑着我的无力。

     我以双匕勉强的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每一步都仿若有着千钧重。被雨水浸湿的衣衫是冷的,被毒腐蚀的内脏却如沸水般滚烫,如此冰火两重天的折磨使我难耐不堪。

     伴着一道闪电的划过,我再也压制不住翻涌的气血。泛黑的血液自我的唇角、指缝间溢出,顷刻间又被大雨冲刷殆尽。

     我幼时曾听闻古时有圣徒朝拜是为一步一叩,那如我这般一步一泣血之人是否也会如他们般感动苍天?

     暴雨洗得去血腥,却洗不去罪孽,冲刷得去灰尘,却冲不去我心上的尘埃。我自知罪孽深重,算计了好友,算计了同门,算计了师长,算计了恋人,甚至算计了自己。不得见昔日好友,也属自食恶果。但若有来世,我亦不悔。

      

后续

    这场雨来得快,去得也快。雨后人们纷纷走出家门采买新春物品。万家灯火,合家团圆。而武当山路上,一柄双匕坠地,发出细微的声响。原本萦绕其上的光芒也随之黯淡,而后,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我终于把我五一拖欠的费用交上了,之前那个图片看不清所以删了重发了…qwq这个要和上一篇配合食用,把我拎起来抖一抖,你会收获一堆的刀片,嗦以,我更新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ω・ิ)

清明节迟来的党费,因为今日看完名剑,有些激动,终于码完了。

角色死亡

ooc严重

帐号卡设定

注意避雷

记忆错乱

    浅蓝的帷幔,楠木的精美的梳妆台,以及一间充斥着花草气息的房间。这便是江南睁眼所见的景象,这与其说是江南的房间,不如说这是哪位少女的闺房更为可信。

     他张了张口,想要唤人,但还带着被烈火烧灼的疼痛感的喉咙跟他闹起了罢工。他缓了缓气息,本欲撑着身子下床,不过或许是之前伤势过重,身体尚未恢复,他的双臂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支撑住他的身体重量,倒是帮他整个人摔了下去。

     他想他是讨厌实木的床沿的,嗑的他腰疼。

     许是他这里声音太大,惊动了屋外的人。一位男子连忙将他扶回床上,在其身后进来的是云梦的医者。他记得扶起自己的人是全勋,猜得出这里是云梦,却独独忆不起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的这段记忆仿佛被人硬生生的减去,余下的仅有让他难耐的头痛。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江南伸手扣住了想要离开的全勋的手腕,颇为吃力的开口。他听见自己的时候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呕哑难听,或许还不如个风箱。

     “你因任务失败受了重伤,被我送来云梦医治。叶掌门让我转告你,你头部淤血未净,会影响到记忆,但不是什么大事。”全勋从一旁侍药的少女手中接过药碗,确认了下温度正好才递给江南。 “你伤了嗓子,尽量少说话。另,你脸上有伤,暂别注意自己的容貌。”全勋将注意事项交待好后才离去。

     都是实话吗…?江南望着全勋离去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自己后脑处,确是有个伤口。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间对全勋的话产生怀疑。

     

      全勋守在杏林居的客房外有些焦急地向入口处张望,终于见着那抹熟悉的身影自远处风尘仆仆的赶来,急忙跑到那人身边,与其简单耳语交代了下状况。依照叶掌门之前用入梦术探得的情形来看,这小祖宗怕是记忆出错了。

      江南紧皱眉头望向屋内,似是透过禁闭的门扉见到了那昏迷在床,面色惨白的人。他没想到事情会变得如此棘手。

     “看来要拜托叶掌门帮我们个大忙了。”

      全勋怕就怕外一那人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该怎么办,他总不可能被藏在云梦一辈子。

     “你应该知道,你不是当年的全勋,我亦不是当年的江南。很多事…我们除了接受现实之外别无他法。”江南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般低声提醒。

     全勋喉结动了动,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好在屋内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缓解了他们这边的尴尬,几乎是在全勋推门进去的霎那,江南的身影消失不见。

      他将地上的人小心翼翼地扶回床上,在听见那人的询问之时眼神躲闪了片刻,选择含糊的概括了缘由,又将话题转向了让那人注意身体上。

      如果他们还在就好了。

      全勋背倚在门上无声叹息。

       江南近日伤好的七七八八了,但他却极少再等着全勋来给他送药。他总是掐着时间点避开全勋。他的直觉告诉他,全勋有事瞒着他,不光是全勋,几乎是他在云梦见到的弟子仿佛都有事情瞒着他,甚至截至今日叶掌门还不准他看自己脸上的伤究竟如何了。

      他记得他是江南,青萍姑娘与叶掌门偶尔的一句“江南”他也听得见。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回忆不起武当御剑的心法,他甚至发现自己手掌上有着并不应该出现的伤口。那应当是常年用刀一类的武器才会留下的。他从全勋处得到的答案是,自己之前曾把玩过他的双匕,这是那时候不小心划伤的。他隐隐觉得事情的真相并非这样。

      他开始留心全勋的一举一动,明明还如之前般温柔,也和往常一样细心,但是他总有种说不出的别扭,仿佛他面前的“全勋”不应是这样。

      且他近来午夜时分,常能在梦中与一人相见。他虽见不到那人的正脸,但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这个人对他非常重要。而清醒时自己却在记忆中寻不到丝毫与对方有关的内容,这种感觉真是糟透了。

        

      “他如今已经开始躲着我了。”全勋顺了顺垂玉乳白色的鬓毛,有些愁眉不展。在那人伤好之前是出不去云梦的,且云梦就这么大的地方,可他却连那人的人影都抓不到,真是让人头疼。

     “他终究还是察觉到了。”江南呷了口清茶,垂眸看着那叶茶叶在杯中浮沉。突然觉得像极了那人,浮沉在迷雾里,拼命的想要捉住自己之前的记忆。

     全勋不停的抬眼瞄着江南,他不知道江南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若是换做以前,他断不会如此淡然。

     “全勋…我们就算担心又有什么用…”江南阖目,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对方不是什么乖巧的病人,在折腾着自己的身体,但他们又有什么办法,他们能以什么身份去担心他人

     江南与全勋…吗?

     江南今日本欲转转云梦的后山,赏赏风景,换换心情,却好巧不巧的在桃源津遇见了全勋。对方虽然背对着他,且离得尚有些远,但那泛着诡异紫光,沾着肃杀之气的双匕于云梦这种宁静的山水之间仍是突兀无比。他刚想转身离去,但略略一转眸,视线之中便闯进了一位白发的道长,眉目入画,唇如朱砂,竟不偏不倚地与其记忆中“自己”的长相重叠在了一起。

     “江南”的视线一时之间除却那位道长之外再见不得任何事物,天地之大,却好似独剩其一人。

      那人真的是全勋?那他对面的人呢?江南吗…?不对,不对,他的一举一动虽与江南相似,但神态气势绝不是江南!那他呢…他自己呢…是真的江南吗…

     一时间,他觉得头痛欲裂,不由得想抬手抱住头,在抬手的瞬间他看见了自己手上的伤痕,与暗香双匕所留的痕迹真像…

     

          

    “糟了。”全勋见江南猛然间起身,桌子上的茶杯因他动作太大被带翻,茶渍污了他的衣襟也不在意,也连忙起身,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见那自早上便不见人影的病号此时正向一旁倒去。他身边的江南先他一步,在那人落地前将人捞回了怀里。 

     发烧了,全勋试了试江南怀里脸色苍白的人的额头,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他虽是受了些刺激,但淤血到底是散了,他关于自己的记忆应当是清晰了。”叶澜用入梦术简单的探了下这后辈的梦境,又从侍女手中接过帕子,亲自为其拭去薄汗。说到底,也只是个可怜的孩子。

      江南与全勋二人站在床边行礼道谢。

     

     “江南”此刻又在梦中遇见了那个人,不同以往的是,这次他能缓步走向对方。随着他的脚步,他越觉得那人的三千青丝,那人背后的双匕以及那执花的手,都仿佛是自己一般。

    许是察觉到了外人的到来,那人转过身来对着“江南”弯了眉眼,灼灼其华,比那桃花还要耀眼三分。

    在看见那人的那一刻,“江南”便恍然惊觉,原来他忘记的人,一直都是他自己。




                                                       一切事件的前由

     当王道再次踏入这个江湖的时候,已是半年之后了。半年时光,几乎什么都变了,昔时的好友已无几人尚在,但几乎又什么都没变,金陵依旧是人来人往,全勋与江南仍旧是待他归来。

    三人寻了处酒楼,躲在角落之中,小聚一番。王道醉意朦胧间下意识地去握江南的手,却被那人不动声色的躲过。他不满的嘟囔了两句,换来了对方有些不甚自在的一句“王道你醉了。”

    一盆冷水当下便将王道的心凉了个彻底,他几乎是刹那间意识到这个人不是他的江南。在这世间能做到语气神态与江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唯有从小作为影子与江南一起长大的影子,许宴而已。

    王道瞄了眼对面笑的依旧温柔的全勋,带着两分试探的道声“师兄”凑近,不出意外的被那人推开。王道自嘲的笑了笑,与其说这人是全勋,倒不如喊寒风更为合适。

    纵使再像,也终究没有那个感情。

    接下来的日子,王道也不清楚自己是以什么心情与二人嬉笑打闹的。在他的潜意识里认定江南与全勋还在自己身边,但现实里一次次回避他试探的“江南”又逼得他不得不承认,现在留在这江湖里的仅是许宴而已。

    终于…可以解脱了吧

    王道的任务是故意失手的,为的就是想让对方杀了自己,还他一个解脱。

    可笑的是,他没死,还做了场梦,梦中他的南哥还在。但梦最终会醒,他想起了所有的前尘往事,而他的南哥仍是那未归人。

    一如江南到底未等到他的阿道回来一样,王道也终究等不回他的南哥。

    

            我的碎碎念:

    ooc依旧是我的,我找不到有关于南勋道的人设…这里关于许宴和寒风的人设也是很ooc的。这篇文从脑洞产生到最终定稿,花了将近两个星期的时间,我把一个正常的脑洞最终变成了和刚开始毫无关系的样子。而会产生这一切的原因就是我给道哥强行加戏,最终变成了南哥和勋哥都没有出场的余地了(鞠躬)

   我前前后后找了六七个人帮我看文,确认是否写的混乱,能否看懂。截至码完,这是这个脑洞形式的第四稿,我依旧觉得自己的文笔不够表达出我想要的感觉,只能委屈大家将就着看了。这种文风的可能是最后一篇,因为实在是太考验我的脑细胞与我的表达功底了。而不好意思的是,我还达不到。给大家致歉了。

    关于这里出现许宴与寒风的ID是否合适,我有问过娃娃,娃娃可能以为我是想把他们凑成cp了,在这里表示,如果有知晓两位都关于这种同人不喜的,我会马上改。

南勋小脑洞

   ooc啊ooc,私设有点多,可能感觉不是很符合人物形象叭…废鱼一个,轻拍QAQ

       全勋近日甚少在暗香门内露面,往往是天光乍破之际人便已离开暗香,待到暮色低垂之时才堪堪踏入暗香地界。这也使得许多门外弟子的功课需另寻靠谱的师兄师姐答疑。

     “全勋近日都不知在忙些什么”关先生舒展了下手臂,盯着快速掠过的身影有些感慨,孩子长大了。

     兰花先生看着全勋匆匆离去的身影默不作声,眸色幽深。他前几日见全勋抱着一位浑身是血的武当弟子回来。据门下消息言,萧疏寒的大弟子前些日子领命带人前往万圣阁的据点进行围剿,去时的二十五人,回来的仅为三人,其大弟子江南更是不知所踪。而全勋这些时日都是不远千里奔赴云梦拿药。他虽不喜峨眉山上的那群人的自命清高,但与其也素无恩怨,索性便也由着他去了。

     “南哥,该喝药了”全勋以手背试了试瓷碗的温度,确定正好之后才将药碗递给江南。后者将碗接过却不急着喝下,以食指摩挲了下碗口,有几分犹豫。

     “这么苦的是最后一剂了”全勋深知这人不喜药味,确切的说是讨厌草药入口的腥苦之气,不然也不会拼命地修习功法,将自己至于那武林之巅的宝座之上。但药不喝容易留下病根,这件事他不能由着江南来。

     江南皱了皱眉,将药一饮而尽,早药的腥气化于唇齿之间,留于味蕾处,挥散不去。这股味道激的江南轻轻低咳两声,待平复过来之后低声问了句其他弟子的情况。

     全勋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本欲敷衍过去,却见江南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眸色深邃,仿若直直的看进他的心底,良久还是开口告以实情。

     “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时间过了很久,久到全勋都开始担心江南是否真的消化了这个消息时,江南才缓缓开口,声音低哑,带着掩饰不住的疲倦。

     依照暗香所掌握的情报来看,万圣阁此番与蝙蝠岛暗中联手这才导致此次武当弟子受损,这不是江南的错,但怕就怕在他自己会放不下。全勋靠在门外暗叹一口气,有时候那个位置坐久了,责任就卸不下了。

    

    江南坐在全勋家中的回廊上,脚旁边散落着的是已然空了的酒坛。武当虽然明面上一直禁酒,但是上至亲传弟子,下至外门打杂弟子偷藏美酒者不乏少数。不过江南到并非那酒量好之人,酒醉三分之时,仿若见到了昔日师弟们修习悟道之景。

     全勋自兰花先生处谢罪回来时敏锐的捕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酒香,下意识地担心起江南的身体,但转头又觉得自己担心他做什么,是他自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南…哥…”此时真香的某位暗香弟子的手刚搭上那人的肩膀就被人扑了个满怀,急忙将人扶住,还不忘吐槽句“酒量差得要死”

     “阿勋…”江南将下颚放在全勋的肩膀处,在他耳边低声呢呐,酒香之中夹杂着的是满满的疲倦。全勋轻拍了下他的后背,应了声,表示自己在。

     江南也不说别的,就这么唤着全勋,全勋也就那么应着江南,倒生出一幅岁月静好的意味。

     隔日兰花先生见到了在自己暗香待了许久的“不速之客”。江南对他恭恭敬敬的执了晚辈礼,随着那人动作而露出的一片白玉胸膛上几处猫抓似的痕迹尤为扎眼,无声昭告着兰花先生,这人昨日对他的得意弟子干了些什么好事。

    兰花先生觉得自己头有些疼,果然这群武当最讨厌了。

    我个人的一点碎碎念,这个小段子是我个人觉得我文风比较平和(?)的一段…挺喜欢这种感觉的,无需什么话语,只需要你陪在我身边(突然跑去言情剧)。我还是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对我的梦中情暗下手。
     最后,南道鸽子文手养殖场收鸽子啦,敲碗等着太太们投喂我啦。
      另外我能蹲个起题目的技巧吗今天也是不会起题目的一天

      整篇文来源于我同桌写文时的一个沙雕脑洞,我也不知道明代是不是会有石头剪刀布这个游戏,可能会有错别字,我会慢慢改。我发现我一嗑cp就停不下来的毛病或许真的需要改一下了,没有粮只能自己产。

      #ooc会有!脑洞清奇!南勋道偏南道,渣文笔,这次没有刀子,没有刀子,没有刀子。

     

                                                           

      金陵之城繁华异常,而玲珑坊更是其中手屈一指的销金窟。多少王孙贵族,达官显贵,一掷千金仅为搏红颜一笑。但令人奇怪的是,玲珑坊二楼正对着花魁表演的舞台的雅间却不对外开放,若有人问起,管事只道被三位老板预订出去了,剩下的消息便不再透露,若是逼问的急了,还会提醒你,那几位是惹不起的主。

     王道将手臂伸出窗外,一只浑身雪白的信鹰稳稳停在其上,王道轻轻顺了下它的羽毛才在其腿上解下锦帛,将其放飞,复又低头扫了眼楼下被方莹迷住了的醉生梦死的人们确信没有人发现这边的动静,才将窗半掩下

     “那个陆大人在你们武当,有意思。”全勋烧毁锦帛后,抬眼看了眼自己对面执黑子沉思的白发男子。

     “嗯。”江南淡淡地应了句,落下一子后才抬头看向全勋,提醒了一句“他人不能死在武当。”那个陆大人仗着手中的权利,买卖官职,鱼肉百姓,说他敛尽了不义之财也不足为过,被暗香盯上也不奇怪。但他现在还是朝廷命官,且人还在武当,若是死了,武当对朝廷不好交代,但若是离了武当,那死活便由天定了。

     “南哥你们郑师兄对于这个陆大人的态度…?”王道斜倚在桌旁,自玲珑坊送来的水果里随便挑了个苹果一口咬下。

     “他的态度是我们全门派护着。”江南看了眼王道顿了顿又补充道“玲珑坊的东西别乱吃,容易有料。”

    王道咬苹果的动作僵住,一口苹果卡在了嗓子里,不住的咳嗽。全勋笑着给他顺气,“你别闹他” 

    是夜,王道与全勋二人借着夜色的掩护和自己对武当的熟悉度摸向武当后院。中途全勋突然拉了下王道,带着他藏在了廊柱之后,又指了指前面,示意他有人。不过听脚步声仅仅是个普通的巡山弟子,二人暗自松了口气。

    “要不是看在南哥的面子上我早杀了他了。”王道摸了摸锋利的双匕不经意道。对于他们来说,任务之中多放走一个人,他们就多了一分危险。

     “勋哥你拍我做什么?”王道感觉全勋一直在拍他的肩膀,还挺急促,有些疑惑,一转身却正好撞进一旁看戏的江南怀里。

     全勋无奈扶额,他真的尽力提醒了,都怪王道。

     “南哥…巧啊。”王道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本想揉揉鼻子却发现自己手里还拿着的红尘花非。他默默地将双匕向全勋身后藏了藏,甚至还把双匕放回了全勋的背上。

    江南将王道的小动作尽数收入眼底,忍住笑意看向一脸黑线的全勋,后者回了他一个“我也很绝望的”表情。

    “两位这是…?”江南清咳一声掩饰了下笑意,故作疑惑地看向二位好友。郑居和让他一同帮忙巡逻,却不想出来没几步便发现了这两位熟悉的暗香弟子。

     “那个…你们武当的月色很美”全勋边将王道的双匕怼回他的手里边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

      “哦?”江南抬头看了漫天繁星的夜空,全勋与王道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空气突然沉默了几秒。

       “那你们慢慢看,我就不打扰了。”江南嘴角不住上扬,他没有当场笑出声已经很给他的好友们面子了,转身走了不过两步还不忘回头警告声“下次千万别再两个人闯上山了。”他特意加重了“两个人”的咬字,今夜正巧是自己发现了他们,若是他们二人被其他人发现,难免不会引起一阵动乱,届时双拳难敌四手恐怕…

       全勋揉了揉太阳穴,示意王道可以回去复命了。既然已被江南发现,那今夜定然是无法动手了,此事怕是要回去和掌门从长计议了。

       “勋哥你说明天的一战,我们该怎么办?”王道坐在房檐上荡着双长腿,目光悠悠地望向远方武当的方向。

      全勋抿了抿唇角,沉默不语。兰花先生下了令,既然武当想倾全门派保住人,那便让他们尝尝代价。纵使武当与暗香互看不顺眼,可也顶多是在后背骂两句对方而已,他还从来没想过对那群白衣的道长们动手,何况他和王道二人与江南私交甚密。明日他们若要硬闯武当的山门,那群道长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武当有没有什么可以躲开人群的地方…”王道在脑中勾画着武当的地图,去是肯定要去的,但没说他们一定要打

     “金顶尖上”这是全勋脑中第一个想到的地方,那地方高耸入云,非常人所能上,掩人耳目倒是合适

    王道唤来飞鹰欲写信告知江南却苦于四下一时无笔,索性咬破了手指,以血为笔,又撕下块衣角当作信纸给江南送去。

    江南接到飞鹰的时候是有几分哭笑不得的,他现在有些怀疑王道是不是出门的时候把智商落在了家里,就一个通知而已,何至于血书。殊不知这个被他说“没智商”的王道正被全勋满暗香追着教训,他写信撕的不是自己的衣服,咬的也不是自己的手指。

                                              

     郑居和发现今日的武当气氛与平时不太一样,不仅空气中弥漫着几缕兰花的香气,还隐隐的透露出一股肃杀之气,这种感觉他只在暗香弟子的身上见过。萧掌门闭关良久,此时人在药王谷,定然是赶不回来。思及此,他暗中给武当各位弟子送信,又遣人去寻江南。

     “我知道了,准备一下便到。”江南有些敷衍的应下门内弟子,待人离开后他也不急得动身,甚至连剑匣都未负。于他而言去太早了尴尬,毕竟自己与暗香熟识的弟子还不少

     全勋与王道带着暗香弟子与武当弟子们面对而立,两个人不停地瞄着郑居和的身后,等着那位白发道长的到来,而郑居和也在焦急地等着江南,一时间双方高层都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可坏就坏在门派总有那么几个暴脾气的弟子,一言不合就能骂起来的那种,而光动口又没有意思,所以自然而然的就动了手。

    双方高层不约而同的表示我好心累,真不知道自己这么一个稳重无比的门派怎么会有这样暴躁的弟子,当初掌门收人的时候是不是睡着了

     郑居和眼见着王道与全勋运起轻功上天,正想也轻功迎战的时候却见身后蹿出一道人影,几个起落间便追上了那二人,速度快到令人咂舌。郑居和凭借着那头耀眼的银丝认出了那正是江南,暗自松了口气后又不禁开始疑惑,刚才他好像换了个发型?这又不是幽会情人,还梳洗打扮了番才过来?嗯…自恋是病…这个要写进门规里面

    “你说我们还要在这里多久?”王道站在金顶尖上,感受着飒飒寒风,不禁抱紧了肩膀,说实在的,他有些冷

    “这要看他们什么时候打完了。”全勋坐在一旁托腮观察着底下的战局,这道长们平时看着白白嫩嫩的,一副清修寡欲的样子,没想到打起人来这么狠。尤其是居字辈的弟子们,不愧是萧掌门亲传啊,那一个个斩无极砸下去…啧,他突然开始心疼武当的地砖了。

    “南哥你们武当是人手一件貂吗?”就连没有自己膝盖高的小道长都穿着貂,真是豪啊。武当没事把屋顶建的这么高不会也是为了体现自己有钱吧,这样的话还不如帮助下暗香,暗香都没钱点灯了。

    江南瞥了眼正星星眼盯着自己同门,满脸都写满了“我想扒一件暖和下”的王道,默默的解下自己的披风递了过去。他也不能真的让王道在大庭广众之下扒自己同门的衣服,有伤风化。

    “所以你们喊我上来除了吹风还打算干什么?石头剪刀布?”江南现在觉得自己上来就是个错误的选择,上来…吹风吗?

     


     待郑居和找到三人时,他们已经玩了一柱香的石头剪刀布了。双方打着打着发现少了三个人,天上地下都没有,自这三人轻功拉开架势上天之后就不见了踪影,他差点以为江南飞升了,结果他现在和王道全勋在玩石头剪刀布?!

     “郑师兄好…郑师兄再会”全勋顶着郑居和想要杀了他的眼神打个招呼赶紧隐身溜了

      王道紧了紧江南的披风,对着郑居和尴尬地笑了笑,顺带给江南投过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脚底抹油立马隐身跑了。

    “……”暗香的隐身真讨厌

    “江南…”郑居和阴恻恻地开口,刚喊出名字就见那人带着两分讨好的意味弯了弯唇角,趁着他还在怔愣的时候急忙运气跑路。

    郑居和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自己直线飚升的血压,这日子没法过了!




                                后续

     暗香祠堂向来是弥漫着一种静谧的肃杀之气,透着份别样的庄严。不过最近这几日,暗香的祠堂倒是有这别样的热闹

    全勋和王道一人坐在一个蒲团之上,你一言我一语的损着江南。虽说躲金顶上的主意是他们出的,可江南他同意了啊,甚至石头剪刀布是江南先提的,更甚至在他们输了之后提出敲火栗子的也是他。这都不属于帮凶了,这属于主犯了!

    他们是暗香的顶级弟子,之前那一战他们不仅没有参战,甚至还和江南在一起,说的轻点属于临阵脱逃,说的重点,他们这算是通敌了。他们已被兰花先生罚在这里三日了,剩下的处罚还要看他的心情。之前有弟子给他们偷偷带信说因为少了他们两个主力,导致门内伤亡有些严重。说不愧疚是不可能的,但是就算他俩在,他们也抗不住斩无极叭…

    “渣南,明明是他师兄发现的他,却连累了我们”王道呼出一口凉气,祠堂本就阴冷,而暗香的祠堂更甚。他在这里三日,已不知打死了多少老鼠了。

     全勋望了望屋顶,他不知该不该告诉王道,若不是因为他跑路的时候还不忘带上江南的披风所导致的原因。那披风是云锦楼最好的锻面,上用银线勾勒着祥云与阴阳的图案明晃晃的刺人眼球,就差绣个“江南”于其上了。

    “掌门气还没消呢,我们还不知道该怎么跟那些弟子交待呢”全勋揉了揉王道顺滑的长发,被罚前掌门特意派人收了他们的武器,让他们安心思过。他们这里不好过,不知道武当那边江南会如何,那边可还扯着朝堂呢…

    “渣南”这是王道第N次脱口而出这个词

    “我好心好意来看你们,结果就落个‘渣南’?”江南推门而入的时候恰好听到这句数落,他觉得自己好像没做过什么亏心事,难道是他推开门的方式错了?

    王道听到熟悉的声音一下子坐直了身体,指着江南颤抖着“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

    “你怎么没被罚?”全勋看着容光焕发,衣着光鲜的江南挑了挑眉,白衣白发就敢来暗香,也不怕被人当作灯挂起来。

     “萧掌门尚在闭关,不喜凡事,且因扯着朝堂,郑师兄对外做了隐瞒。”江南寻了处坐下,他这算是躲过了门内的处罚,但是郑居和把他身上的家产收走了,美名其曰“替你保管着”他成日在门派闲着也是无趣,索性便摸到了暗香

     全勋与王道沉默,为什么武当的待遇这么好

     “诶,对了,我路上来的时候听说…兰花先生把你们的钱拿去建设门派了。”

    王道觉得自己的小心脏在滴血,兰花先生也太会物尽其用了

      

   最近江湖上都在热议着两件怪事,一是暗香突然明亮了半年,有去过暗香的人表示暗香大手笔的拿夜明珠照亮,二是玲珑坊一直不对外开放的雅间突然开放了半年。至于原因嘛…某些老板们的钱包轻了半年。

无题

   在勋总之前说要a的时候就写好的文,没想到我的脑洞有一部分成真了。我本人并非江湖大梦的,所以接触南总他们都是b站视频

    ooc会有,渣文笔预警,刀片提醒,不要上升正主,脑洞狗血,cp向不明显,偏向纯洁兄弟情。让我最后再磕一次南勋道叭。

    

     酹江月是这喧嚣的金陵城中一处极其特别的存在,在金陵灯火喧嚣的夜晚之中,这里仿佛是一处世外之地,静的仅能听见流水的声音。

     江南独自一人靠在王道的雕像旁静静地发呆,这雕像还是当年他们完成蝙蝠绝试炼的时候江湖上的人为他们偷偷打造的,若不是当时王道偶然路过这里,他们还不知道。犹记当时王道站在自己的雕像面前极其自恋地问他们,自己是不是很帅。往事如烟,转眼间,雕像还在,人却…

    江南手腕翻转,一双透着幽幽紫光的红尘花非被他灵活的转动,不知情的,怕是会以为他是这双匕的主人。然手柄之处镌刻的俊逸的“道”字彰显了他的真正主人。

     “你果然在这里”全勋自屋顶上轻盈地落下。

      自王道被敌帮的人所劫,不慎跌落悬崖之后江南便会常常前往此处。这里四下静寂,他们之前曾最喜在此饮酒,即使醉了,也无人知晓,即使说了什么浑话,也无需担心是否会被有心人听去。但…

     王道跌落的那个悬崖他们亲自去找过,底下寒潭千丈,纵使是他们也无法潜入水底。而整个崖底除了大片的血迹与被丢弃在一旁的红尘花非之外再无他物。

     所有人,包括他与江南都清楚,于暗香而言,武器在,人便在。若只剩下了武器,其主怕是早已…可他们却又坚信,既不见尸,人便活着。

     江南抬眼扫了眼全勋,全勋的鬓角隐隐有层薄汗,分明是有急事找自己,可到了之后却不开口提及…全勋今日,很怪

     全勋看了眼江南,将手中的丹青饮递了过去,“陪我喝点”并非疑问的语气,而他也未等身旁之人回应便自顾自地饮酒。

     良久,微醺的二人倒是打开了话匣子,从少年时初时起几人难免的互相恭维,到后来动不动就损对方奸商小气。大到江湖朝堂皆被几人搅得风云变动,小到市井之处组团卖艺收人,也曾一起踏上武林之巅睥睨天下,也做过试图在对方家里偷偷捣乱被发现后便赖着不走的事情,其间夹杂着彼此的二三风流韵事,倒是好不痛快。

     “切磋吗?”全勋略带几分醉意的询问。他之前观江南未配剑匣,手中仅有王道的一把红尘花非,也知若让他以此为武器怕是难为了他,本也没抱太大希望,谁料对方竟答应的痛快。捏指运气,便是剑光流转。

      之前两人碰到一起的时候,总免不了有人起哄说想看俩人切磋,但俩人总是有些犯懒,不爱动弹,今日酣畅淋漓地切磋一场,自是一番风云变幻,刀光剑影。只可惜了那些一直想要目睹的人却一个都不在场,失了眼福。

     “你输了。”江南剑锋直指全勋咽喉,虽看着凶险却被其主敛尽了剑气。今日的全勋很是奇怪,似是格外的好战,俩人都已打了数局,他却隐隐还有继续的架势,且极易走神,若不是自己控制好了力道只怕会伤了他。不过江南也仅但他醉了罢了

     “南哥,我要准备走了。”全勋笑着推开江南的剑,声音有些低哑。

      江南被全勋一声“南哥”喊的有些怔愣,全勋平常都如外人般唤自己“南老板”甚至直呼全名,甚少喊自己“南哥”

    “需要我送你回去吗?你仿佛醉了。”江南明白了为何全勋如此反常,但又希望这只是那人的醉话。

     “南哥,我已同兰花先生拜别过了…从此,江湖再无暗香弟子全勋,也再无楼兰云中君全勋了”全勋修长的手指缓缓抚过双匕柄上他以内力篆刻的“勋”字,轻叹口气,便不由分说的将这红尘花非塞进了江南的怀里

     “真的决定了吗?”或许还可以再考虑下,剩下的话江南没问,他想将双匕再还给面前人,却被死死扣住了手腕,动弹不得

     “我累了”全勋的话中有着藏不住的疲惫,他们纵使已经踏上了武林之巅,可那有怎么样。高处不胜寒,他们身边的知己好友本已所剩无几,而现下更是几乎都选择了归隐。闯荡江湖若没有了好友相伴,那又有何意义。

     “记得回来看看我,我等着你”即使他们都不知道,是否会有那一天。好友自己的选择,江南唯有支持。

 

     距全勋离开已经月余,这期间江南未收到全勋的任何书信,而派出去暗中寻找的弟子也未找到任何线索。天地之大,若想藏身,岂不易如反掌?

    

     我怕是等不到你回来看我了。江南同萧掌门拜别过后,脱下了独属于武当的有着阴阳标识的道袍,留下了自己的山鹤索云,却独独带走了那两把红尘花非。

  

    “今日我们说一段武当前任大弟子江南与暗香前任二弟子全勋这二位,在距万剑宗师仅一步之遥之时选择了先后归隐的事情”

     江南茶馆内,说书人的惊堂木一拍,引得众人侧目关注,对于江南与全勋的归隐,无不表示惋惜

     “小二,结帐”江南伸手拉低了斗笠,将大半张脸都藏于阴影之下。王道至今杳无音讯,而全勋…他曾在红榜处见到了他被人完成的悬赏…

     江南有些讽刺的勾了勾唇角,莫愁前路无知己啊…